贡院里的日子比贺昭然预想的还要难熬。
号房窄得伸不开腿,三面是冰冷的砖墙,一面是栅栏门,三月末的天还透着凉,冷风从栅栏缝里灌进来,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硬板床窄得只能侧着身子躺,被子又冷又硬,第一夜他冻醒了三四回,每次醒来都听见隔壁号房的考生在低声咳嗽。
考场里不准说话,咳嗽也要压着,那些压抑的、闷在喉咙里的咳嗽声在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格外凄凉。
第一场考的是经义,四书题三道,五经题四道,每道题都要写一篇经义。
贺昭然拿到题目时手心微微出汗,但他没有急着下笔,而是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把虞灵春教他的学习方法在心里过了一遍。
先审题,再立意,然后打腹稿,最后才动笔。
他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来构思,等思路完全清晰了才提起笔,开始答题。
其实贺昭然觉得,他的进步并不大,之所以看起来“进步飞速”,其实是用对了学习方法。
他家娘子实在是聪明的不得了,教给他一套叫做“题海战术”的方法,让他有针对性地去学习,押题,才让贺昭然进步如此之明显。
外头都说他是浪子回头,只有他才知晓,他之所以能“回头”,都是娘子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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