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硬生生拖着他、拽着他,才让他能从泥潭里上岸。
贺昭然想,他这一辈子都不能辜负她。
墨研得不浓不淡,笔锋落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贺昭然的字不如那些从小临帖的书生漂亮,但一笔一画写得极为认真,结体方正,绝不潦草。
这半年来他在国子监里练了上百篇经义,从最初连破题承题都写不对,到现在能写出条理清晰的成文,进步不可谓不大。
写到议论的部分时,他甚至忘了这是考场,忘了隔壁考生压抑的咳嗽声和栅栏外巡考官的脚步声。
只觉得自己像一个在沙场上终于握稳了刀的新兵,虽然刀法还不纯熟,但已经不再手忙脚乱了。
第一场考完,贺昭然觉得自己发挥得还不错。
至少把会写的都写上了,没有空题,没有忘典,没有写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东西来。
写到一半的时候,肚子开始咕咕叫了。
贺昭然放下笔,从考篮里翻出一个金黄的面饼放进带来的大瓷碗里,挖一勺牛油酱料,然后探出头去跟巡考官讨了一碗滚水。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