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子里很安静,静得贺昭然能听见他自己的心跳声。
月光透过纱帐洒进来,在女子的侧脸上蒙了一层淡淡的银辉。
她闭着眼睛,睫毛密密地覆在眼睑上,呼吸轻匀,胸口微微起伏。
他侧过头看着她,看着月光在她脸颊上投下的那一小片柔和的光晕,看着她微微翘起的唇角。
那弧度是她平日里最常见的样子,带着一点气定神闲的笑意,好像天塌下来她都有办法。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烧,那火烧了一整个傍晚了。
从虞家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烧了,她站在他身前,对着她爹说“贺昭然是我的丈夫”的时候,那句话像一颗火种落进了他心底,一路闷烧到现在,终于烧成了燎原的烈火。
她在她爹面前维护他,她说她知道他是什么人,她说她不会跟他和离。
她选了世界上最有分量的一种方式,证明了她不会离开他。
那股燥热从心口往四肢百骸蔓延,烧得他浑身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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