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常山看见他,脸色骤变,手里的紫砂壶差点摔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贺昭然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越过虞常山,落在虞灵春身上,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质问,没有发怒,只是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她,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又像是一个囚徒在等待法官的宣判。
虞灵春站起来,走到门口,拉住贺昭然的手。
他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抖,但在她握住的那一刻,他立刻反过来紧紧扣住了她的手指,力气大得几乎捏疼了她。
“阿爹,”虞灵春转过身来,看着虞常山,声音不紧不慢,“多谢您替女儿操心,不过,贺昭然是我的丈夫,他是什么人我自己心里清楚。和离的事,往后不必再提了。”
她说完,拉着贺昭然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着虞常山,微微颔首:“阿爹,今日是您的寿辰,女儿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告辞。”
两个人出了门,穿过庭院,裴氏追出来站在廊下看着女儿的背影,手里紧紧攥着帕子,搅成了一团。
她想喊她一声,留她再吃一顿晚宴,可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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