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妹,这可不是小事——”贺昭明深深皱起眉头。
“我祖父虞太医在世时,教过我处理刀剑伤的缝合之法。”虞灵春的目光清亮而笃定,没有丝毫闪躲,“伤口太深,光靠止血散止不住血,必须立刻清创缝合。等太医院的人来,爹的血就流干了。”
“老爷的性命……”林氏嘴唇哆嗦着,“春娘,你有把握吗?”
“娘,儿媳不会拿爹的性命开玩笑。”
林氏愣愣地看着她,泪眼模糊中看不清儿媳的表情,但她能感觉到那双眼眸里的坚定与自信。
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滚落,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
虞灵春有条不紊地安排下去,把贺英抬到光线明亮的厢房里,所有人退出去,只留下白芷和春华打下手,秦大夫在一旁辅助。
她让白芷回东院取来那个藏得严严实实的木匣子,鲁老汉打的那套柳叶刀、止血钳和缝合针在烛光下泛着冷冷的银光。
她又让春华去厨房烧了一大锅滚水,备了最烈的烧酒和干净的纱布。
贺英趴在榻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但神志还算清醒。
他用余光看着自己这个平日里笑眯眯的儿媳妇,将一把薄如柳叶的小刀在烧酒里浸泡消毒,动作利落得全然不像一个内宅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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