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明躺在长桌上,眉头紧皱,额头上沁出密密麻麻的汗珠。
麻药只能减轻部分疼痛,刀刃切开皮肉的触感他仍能清晰地感觉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沿着小腿缓缓划过。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有握在桌沿的手指出卖了他——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大哥,再忍一忍,”虞灵春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切口已经打开了,接下来要剥离筋膜。”
她换了一把更细的刀,刀尖探入皮下脂肪层与筋膜之间,轻轻一挑,将筋膜从肌肉表面分离开来。
她的动作极轻极慢,像是在揭开一层薄如蝉翼的宣纸。
这片区域密布着血管和神经,稍有不慎就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她上辈子在手术台上剥离过无数层筋膜,但那是现代,有电刀、有吸引器、有无影灯。
现在她拥有的只有窗外的日光、几面折射烛光的镜子、和一双浸过烧酒的手。
筋膜完全剥离之后,错位愈合的骨折端终于暴露在眼前。
饶是虞灵春早有心理准备,看到骨头的状况时,心里还是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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