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太医“嚯”了一声,目光在虞灵春脸上停了一瞬,大概是没想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笑盈盈的小妇人能有这般手段。
他捋着胡子点了点头,语气里多了几分敬意:“小姑娘这手法着实新鲜,伤口处理得也极好,伯爷的情况已经平稳了,接下来只要按时换药,静养一段时日便能痊愈。”
满屋子的人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林氏眼眶又红了,这次是高兴的,连连向郑太医道谢,又让人备了厚礼送太医出门。
过了不久,官家也传下了口谕:贺英救驾有功,赐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准其在府中安心休养,宿卫统领之职暂由副统领代理,待伤愈后再行复职。
然而这消息传出宫墙之外,却变了味。
不知是谁在朝中散布了谣言,说贺英伤势极重、失血过多,虽然被抬回府中,但恐怕是治不好。
有人说他伤的不是腰,是脊骨,刀口刺穿了脊骨,就算活下来也是个瘫子,余生只能在床上度过。
还有人说贺家老大贺昭明在西北伤了腿,不良于行多年,按本朝律例,残疾者只能袭爵,不能出任实职,往后便是个挂名的伯爷,领一份俸禄,却踏不进朝堂半步。
至于贺昭然?那是汴京城里出了名的废物纨绔,当年被太学赶出来,如今虽然进了国子监,但十八岁才从头读圣贤书,能读出什么名堂来?不过是官家看在贺英面上施舍的恩典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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