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的殿试,才是真正的重头戏。
殿试只排名不淘汰,三甲进士都要参加,由官家亲自主持,在崇政殿里当堂策问。
贺昭然虽然已经在春闱中上了榜,但殿试的名次直接关系到授官的品级和去处。
名次靠前的可以留在京中各部做京官,名次靠后的则要外放到地方上去做县令、县丞之类的基层官员。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这十日几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把杜夫子给他拟的策论题重新写了一轮,又翻遍了近年来的朝廷邸报,将各地赋税、水利、边防的时政要闻都整理了一遍。
他甚至还特意去向父亲和大哥请教了几个关于屯田和军需调配的实务问题,贺英难得地拿出自己在殿前司多年的公文档案给他参考,贺昭明则把自己在西北戍边的亲身经历详细讲了一遍,从粮草运输到边民治理,知无不言。
殿试那天清晨,天还没亮他便起了身。
虞灵春见他换好朝服,系好腰带,往他袖子里塞了一小包自己做的薄荷糖。
不是干粮,是提神用的。
她踮起脚尖把他领口的褶皱理平,又把他鬓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退后一步端详了一会儿,弯起眼睛说:“好了,像个进士了。”
崇政殿里,官家高坐御案之后,目光在一众新科进士的脸上缓缓扫过。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