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产床边,把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眼眶已经红透了。
虞灵春疼得扯不出笑容,轻声问他:“你进来做什么?”
“春娘,”贺昭然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是为我生孩子,我怎么能放你一个人在里面?我也要来。你要是疼得厉害了,就死命咬我,掐我,打我——我皮糙肉厚,不怕疼。”
他跪在产床边,双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里,贴在自己脸颊上。
她的手指冰凉,他的脸却是滚烫的。
他想起这十个月来她受的苦。
起初是吃什么吐什么,整个人瘦了一圈,连喝口水都要恶心半天。
后来肚子大了,夜里总是睡不安稳,翻个身都要扶着腰慢慢挪。
他有次夜里醒来看见她睁着眼睛望着帐顶,问她怎么醒了,她说腿抽筋疼醒了。
从此他每夜都担心,总是她一动,他就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给她揉小腿,揉着揉着她睡着了,他的手还搭在她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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