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她走路开始喘,脚踝肿得像馒头,秦大夫说这是胎气压迫,生完才能好。她一句抱怨都没有,该去医馆去医馆,该教学生教学生,从没喊过一声苦。
她从来不是那种会把难受挂在嘴边的女子,可他都看在眼里。
她每一次皱眉,每一次停下脚步扶着腰喘气,每一次半夜悄悄捶自己酸胀的后腰,他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此刻她躺在这张窄窄的产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咬出了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疼成这样也叫都不肯叫一声。
贺昭然看着她咬破的嘴唇和额角暴起的青筋,只觉得有人拿了一把钝刀在他心口上来回地锯,眼眶一热,眼泪便掉了下来。
一颗一颗砸下来的眼泪,滚烫地落在她的手背上。
“都怪我。”他把她的手贴在唇边,哭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肩膀一抖一抖的,“早知道生孩子这么疼,我就不该——”
话说到一半又觉得不对,硬生生咽了回去,改成了一句闷闷的、带着鼻音的承诺。
“就这一回,以后再不让你受这种罪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