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从来没见过哪个男人跪在产床边上,把娘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这分明是把自己的一颗心都掏出来捧在他娘子面前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头一回见着这样的男人。
一时心里又酸又热,竟是说不清是为这位夫人高兴。
还是为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光景而怅然。
从中午到傍晚,阵痛的间隔越来越短,虞灵春咬着牙一声不吭地用力,额头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白芷在旁边不停地给她擦汗喂水。
贺昭然一直跪在旁边,让她攥着自己的手,她说咬就真的咬他,咬得血都出来了,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每痛一次,他就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低声在她耳边说“我在”,嗓音沙哑却温柔。
到了傍晚酉时,产房里终于响起了一声响亮的婴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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