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春在阵痛的间隙里微微侧过头看着他。
这个人在外面断案时雷厉风行、冷峻凌厉,茂县百姓没有不敬畏他的。
此刻却跪在她床前,哭得眼睛通红、手指发颤,慌得不成样子。
她觉得好笑,便真的弯起嘴角笑了一下,伸出手把贴在他额头那几缕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拨开:“那我真咬你了,你可别哭。”
他用力点头,把她的手贴在唇边吻了又吻,像是在吻什么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鲁稳婆正在铜盆里洗手,瞧见这一幕,手上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下来。
她在汴京接生了半辈子,进过的产房没有一千也有几百间,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
有的在外头该喝酒喝酒该赌钱赌钱,等孩子落了地才慢悠悠踱进来问一句“是男是女”。
有的倒是守在门口,却是为了头一个抱上儿子好去族里报喜。
也有心疼娘子的,顶多隔着一道门帘问几声“怎么样了”,等稳婆出去时塞几个赏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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