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山道拐角处也涌出了一群人,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
为首的汉子身材魁梧,光着半边膀子,肩头扛着一柄缺了口的鬼头大刀,站在路中央朝地上啐了口唾沫,打量了一下马车的装扮,咧嘴笑了:“今天运气不错,是头肥羊。”
韩镖头低声骂了一句,迅速指挥六个镖师围成半圈,将两辆马车护在身后。
他压低声音对贺昭然说:“前后都堵死了,少说有四十多号人,我们这点人手硬拼拼不过,只能拖。贺公子,你先让车里的人不要出来。”
贺昭然回到马车旁,掀开车帘对虞灵春说了句“你和白芷待在车里不要出来,把门窗关紧”,便放下了帘子。
虞灵春只来得及看见他转身时腰间那柄长刀的刀柄在日光下闪了一下,然后车帘便落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贺昭然没有躲在镖师身后。
他整了整衣襟,大步走到队伍最前面,站在镖师和山匪之间那片窄窄的空地上,从怀中取出一方铜印高高举起。
日光从山壁的缝隙里斜射下来,将铜印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我乃朝廷新任命的茂县县令贺昭然,携官印文书赴任。尔等在此劫道,劫的是朝廷命官,按大宋律,劫杀命官者与谋反同罪,株连三族。我不管你们是从前的溃兵还是山里的流民,现在退开,我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绝不追查。”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