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连站在对面的山匪头子都愣了一瞬。
几个拿木棍的山匪面面相觑,脚步往后退了半步。
显然这群山匪里不少是被迫落草的流民,并非亡命之徒,听到“抄家灭族”还是有所顾忌。
那头子却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鬼头刀朝地上一顿,刀刃磕在石头上溅起几点火星:“官?官又怎么样?这黑风岭上我们说了算。钱留下,车留下,人嘛——女人留下,男的和小孩可以走。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就连人也别走了。杀了你们,谁知道是我们干的?这山里埋了多少人,不差你一个县令!”
贺昭然把官印收回怀中,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他回头看了韩镖头一眼,两个人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
事实上在出发前,贺昭然便已经把最坏的情况跟韩镖头推演过了。
黑风岭地形险要、山匪猖獗,镖行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他们在石桥驿镖局的后院里对着地图商量了一整个晚上,如果山匪不听劝,真要硬碰硬怎么办。
贺昭然当时便明确告诉韩镖头,他是定山伯府出来的,从小练刀,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
真要打起来,他打头阵。
韩镖头一开始还不太信,直到贺昭然在镖局后院借了把刀练了一趟,韩镖头才彻底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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