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春坐在椅子上,背后靠了个软枕,笑着说:“你想想,从前周裕在的时候,谁进了衙门不得脱层皮?告个状先要给差役塞银子,不给钱连门都进不去。就算进了门,周裕收了对方的钱反手把原告打一顿板子的事还少吗?百姓们被吓怕了,不到万不得已,谁敢进衙门?你虽然把周裕办了,可这种畏惧不是一天两天能消的。他们得慢慢看着,看你是不是真的跟从前那些官不一样,才敢把真正的事儿告诉你。”
贺昭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问她今日医馆里如何。
虞灵春便讲她今日看的病人,也是一样,病人不多,来的也都是小毛小病。
有个妇人产后受了风,头疼了好几个月,实在忍不下去了才来找秦大夫看。
有个老汉腰疼了三年,从前连药铺的门都不敢进,说抓一副药的钱够吃好几天了。
她一边替他们看病,一边心里发酸。
这些百姓穷得太久了,穷得把自己的命看得比纸还薄。
两人讲完,都会相对着沉默好一阵。
不过虞灵春从不在消极的情绪里沉浸太久,她始终相信,日子是慢慢过好的,路是一点一点走出来的。
只要开了个好头,接下来怎么都是往上走。
急,也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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