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郎君,该开始今日的胎教了。”
她笑着开口。
贺昭然便从案头拿起一本书,翻开夹着竹叶书签的那一页,清了清嗓子。
他每日临睡前都要给她读一段书,倒不是他自己用功。
都中了进士当了官了,读书哪有这般迫切的?是虞灵春告诉他,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能听见声音了,可以开始做胎教。
她说,婴儿在母腹之中虽未出世,耳窍却已渐开,外头的声音、语气、韵律,皆能入其心脾。
阿爹每日对着肚皮说话读书,小家伙听惯了父亲的声音,出生之后便不会觉得陌生,夜间啼哭时听到阿爹一开口便会安静下来。
贺昭然听了深以为然,第一日便对着她圆鼓鼓的肚皮开始读,读的还是《孟子》。
虞灵春忍不住笑了,说她听过一个叫王守仁的夫子讲过,教童子如种树,萌芽初发便以诗书礼乐灌溉之,方能枝繁叶茂。
但需循序渐进,先以诗歌诱其志,再以礼仪导其行,最后才以读书启其智。
你上来就读《孟子》讲舍生取义,小东西连眼皮都还没睁开,哪听得懂这些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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