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衙里,周裕正坐在签押房里喝茶。
他今天心情不错。
贺昭然不在,县衙里的大小事务都由他代为处置,书吏们进进出出地送文书。
他一边批一边哼着小曲,心里盘算着等那个纨绔县令回来,该怎么编一套说辞把这几日去花楼的开销圆过去。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刺耳响动。
周裕皱了皱眉,放下茶盏正要起身去看,签押房的门便被猛地推开了。
几个穿着府兵衣甲的衙役手持刀戟鱼贯而入,为首的正是郑知府麾下的一名押司官,手里高举着一份盖了知府大印的文书,沉声喝道:“周裕!奉知府大人之令,你侵吞官产、私刻官印、克扣赈济、强占民女、贪墨税银诸般罪行现已查实,即刻拿下解送府城审办!”
周裕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了。
他猛地站起来,茶盏被衣袖带翻,茶水泼了一桌,淌到地上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他瞪着那些府兵,又瞪着那份盖了红印的文书,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成一种近乎灰败的死灰色。
“这是……这是诬陷!”他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两颊的肥肉都在发抖,“你们有什么证据?我是茂县县丞,你们不能凭空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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