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叫芸娘,是县里春香楼的一名歌妓,与姐妹怜儿同住一屋。
昨日城中绸缎庄的陈富户来楼里吃酒,点了怜儿作陪。半夜里怜儿被抬回房时浑身是伤,下身血流不止,她还没来得及跑出去找大夫,怜儿便在她怀里断了气。
她的袖口上还沾着姐妹的血,已经干涸成了暗褐色。
今日她便是来状告那富户杀人。
提举官皱起了眉头。
按大宋律,歌妓是贱籍,贱籍告良人,不管告的是什么,先要挨二十板子,这叫“杀威棒”。
这条规矩各地都心照不宣地执行着。
一个花楼女子说的话,能有什么分量?就算真有什么冤屈,也多半是讹诈。
他在府城见过好几起类似的案子,原告无一例外都被先打了板子,有的打完板子便撤了状,有的打完板子当堂便断了气。
偏偏贺昭然竟没打她板子。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不是这个,而是那当堂坐着的县令怀里头,竟然兜着个奶娃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