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他太熟悉了,在他数十年的为官生涯里,这种带着暗示的贿赂几乎出现在每一个案子中。
大多数县令会怎么做,他也很清楚。
收了银子,轻判了事,花楼女子的命不值钱,犯不着为了一个贱籍女子得罪本地的富户。
贺昭然拿起惊堂木,猛地一拍。
长煦被那声巨响吓得小身子一抖,但没有哭,只是把脸往父亲怀里埋了埋,一只小手紧紧攥住了他胸前的衣襟。
“来人!”贺昭然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陈富户蓄意杀人,致人于死,按大宋律,杀人者死!摘了他的冠带,押入大牢,候报府城复审。”
陈富户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两个差役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他这才慌了,挣扎着回头喊:“大人!大人饶命!我愿出五百两——不,一千两!捐给县里修路!大人开恩!”
贺昭然连眼皮都没抬,摆了摆手,差役便把他拖了下去。
那凄厉的求饶声穿过大堂,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县衙门外。
芸娘跪在堂下,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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