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廉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这个年轻人,夸起自家娘子来,倒是半点都不脸红。
下午,沈廉没有让贺昭然陪同,自己又出去转了一圈。
这一回他去了城外,看了那片官田。
棉花已经长到齐腰高了,枝叶繁茂,花朵开得正盛。
几个农人正在田里除草,看见沈廉站在田埂上,主动搭了话。
一个老农直起腰来,用搭在肩上的布巾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眯眯地说:“大人,您是从府城来的?来看吉贝的?”
老农嘿嘿笑了两声,把布巾重新搭回肩上,拄着锄头站定了。
日光将他的脸晒成了古铜色,皱纹里嵌着泥土的痕迹,一双眼睛却亮得很,透着庄稼人特有的朴实和精明。
“不瞒您说,其实我也不知道这棉花到底暖不暖和。”老农挠了挠头,笑得露出一口黄牙,“贺大人和灵春娘子说暖和,那就是暖和。贺大人是什么人?那是青天大老爷!灵春娘子是什么人?那是活菩萨!他们说暖和,咱们就信。您不知道,去年冬天贺大人推广火炕的时候,好些人也不信,后来呢?全县没冻死一个人!我活了五十多年,头一回冬天没冻得睡不着觉。就冲这个,贺大人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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