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自然极了,没有半点奉承的意思,就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出来”一样理所当然。
沈廉看着他眼睛里那种毫不掩饰的信赖,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这种信赖,装不出来,也买不来。
“你们在这田里干活,是县衙派的徭役?”沈廉又问。
老农摆了摆手,乐呵呵地说:“不是徭役,是雇的!贺大人给工钱的,一天二十文,还管一顿午饭。您说,这么好的差事,谁不想干?我这是抢着来的!村里好些人想来还来不了呢,得轮着排。”
他掰着手指头数:“大毛他爹排在后头,得下个月才能轮到。二狗子他哥更惨,排到下下个月去了。我们这些人,每天都得早早来占位置,来晚了就被人顶了。”
沈廉微微挑眉。
一天二十文钱,这在贫困的茂县算是相当不错的工钱了。
一个壮劳力在府衙帮工,一天也就七八十文钱,还不管饭。
贺昭然这是在用县衙的钱给百姓创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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