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官田,种的都是棉花?”沈廉又问。
“这片是的,北门外这片全种了棉花。”老农伸手指了指远处的山脚,“您往那边看,那边还有药园子呢,在县城南山那边,也有人在那儿种药材。”
沈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南山的山脚下,隐隐约约能看见一片片整齐的田垄,跟这边的棉花田不同,那边的田垄更窄更密,田埂上还搭着几个草棚子,有人在里头进进出出。
“药材?什么药材?”沈廉来了兴趣。
“茯苓、天麻、何首乌,还有什么三七,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好几种呢。”
老农蹲下来,用锄头把田埂边一丛杂草锄掉,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灵春娘子说,茂县的山地适合种药材,种好了能卖到汴京去。那些城里的大药铺,收药材的价钱高着呢!从前咱们不是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种不好,种好了也卖不出去。现在好了,灵春娘子请了懂药材的师傅来教我们,县衙还帮着找销路。柯老板说了,种出来有多少收多少,不让我们吃亏。”
沈廉皱了皱眉:“药材也能种?这东西娇贵,不像庄稼随便种种就能长。”
老农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灵春娘子说了,可以先试试,种几亩看收成。咱们老百姓最怕什么?最怕收成不好。种一季庄稼,收成不好全家就要饿肚子。灵春娘子懂这个,所以她说让县衙先拿官田试种,试成了再教我们。您说,这样为我们着想的人,我们不信她信谁?”
沈廉沉默了好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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