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像是不要钱似的往外涌,他身下的泥土已经被血浸成了暗红色。
“大人,我没事。”赵三咬着牙,脸色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冷汗,嘴唇哆嗦着,却还在逞强,“就是……就是被那山匪划了一下。”
贺昭然低头看了看那道“划了一下”,心里沉了一下。
这不是简单的皮外伤,刀口太深了,伤及了皮下的血管和筋膜,若不及时处理,这条胳膊怕是保不住。
就算保住了,这么深的伤口,很容易起高热。
贺昭然不懂得什么是细菌感染,但他知晓,一旦受伤之后高热,很容易死人。
战场上都是如此。
他想起了虞灵春。
“把赵三扶到担架上,小心别碰着他的胳膊。”贺昭然站起来,对旁边的差役吩咐道,“送回县城,马上。”
傍晚时分,虞灵春正在医馆里给青艾讲解一份药材的炮制方法,听见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抬起头,便看见两个差役抬着一副简易担架急匆匆地跑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右臂上缠着一圈又一圈被血浸透的布条,血还在往下滴,一路从县衙门口滴到医馆里,在地上留下一条暗红色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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