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然跟着虞灵春回到东院,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心里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搅在一起,分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虞灵春信他。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他,没有质问过他,甚至没有对他甩过脸色。
他跪在正堂里,把那些话说出口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有些怕的——不是怕他娘发火,是怕虞灵春生气。
可她没生气。
她甚至还替他说话,说“郎君做的是好事”。
他当时跪在那里,听到这句话,心里头一下子松快了,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他想,她信我,她不怪我,这世上总算有一个人懂我。
可现在,那股松快劲儿过去了,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却泛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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