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灵春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的行动力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一天之内跑了三个地方,吏部、户部、苏家旧宅,换作旁人,光是打通关节就得耗上三五日。
他倒好,天没亮就出门,天擦黑才回来,浑身上下沾着泥点子,精神头却足得很,一点都没有叫苦叫累的意思。
这股子劲儿,倒是块干实事的料子。
只可惜,劲儿用对了地方没有,还不好说。
“郎君,”她放下茶盏,语气不紧不慢的,“你今日查的这些,都是听人说的。”
贺昭然愣了一下。
“吏部的卷宗,只写了‘贪墨’两个字,没有写具体贪了多少、怎么贪的。那个老吏说苏文远是冤枉的,可他有什么证据吗?他一个老吏,能知道多少内情?那老邻居说苏家被抄的时候很惨——被抄家的,哪有不惨的?”
贺昭然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郎君,”虞灵春认真地看着他,“你既然要查,就查个水落石出。不要只听一面之词,也不要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那老吏说苏文远得罪了户部侍郎才被陷害,可户部侍郎为什么要害他一个六品主事?他一个老吏,又是怎么知道这些内情的?还有,苏文远如果真的清清白白,为什么三司会审定了他贪墨的罪名?三司会审,可不是一个人说了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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