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昭然又一次天不亮就出门了。
这回他去的是翠云阁。
他站在翠云阁门口,抬头看着那块描金的匾额,心里头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从前他也来过这里,呼朋引伴,喝酒听曲,闹到半夜才散。
那时候他觉得这是天底下最快活的地方——热闹、喧嚣、人来人往,所有人都在笑。
现在再看,只觉得那描金的匾额颜色太艳,艳得有些俗气。
他迈步走了进去。
白天的翠云阁和晚上判若两地。
晚上的翠云阁灯火辉煌、笙歌处处,白天的翠云阁却安静得像个空壳子。
台上的绸幔垂着,桌椅乱七八糟地堆在角落。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隔夜的酒气和脂粉香,混在一起,甜腻得让人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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