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拖拉机手沉着许多。车抖抖索索起步,慢是慢,但到底稳稳开起来了。
牢头缓过脸色:“行,干得不赖。等到了县城,哥弄肉请你。”
“谢谢大哥。”拖拉机手嘴上应着,眼睛死死盯着前路,手攥着方向盘,骨节泛白。拖拉机跟汽车到底两码事,他不敢松那一口气。
车突突突爬了一下午。
他们走后不久,往劳改农场送补给的车就到了。司机远远瞅见大门敞着,没人把守,心里已是一紧。开进去一看,几间屋空了大半,只剩几个老弱囚犯茫然地蹲在墙角。
他连给养都顾不上卸,油门踩到底,掉头就跑。
等天黑透时,农场周边的公安全数惊动:一伙穷凶极恶的囚犯越狱在逃。
没过多久,公路路基下发现了老司机的尸体。
情况陡然升级,有无辜群众被残忍杀害。当地公安头头拍案大怒,格杀令当场下达——胆敢顽抗者,就地击毙。
而此刻,那辆偷来的卡车仍在戈壁边缘突突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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