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河借着灯光看清来人:五十来岁,一身半旧干部服,面容威严沉肃。他忙伸出手去:“领导。”
“别叫领导了。”老丈人握住他的手,面色松动几分,“你跟怀德处得好,叫一声钱叔就行。”
张二河从善如流:“钱叔。”
“二河,这次的事,我代表那边——那边如今到了关键时候,负责人实在抽不开身——我代他说声谢谢。”说罢,竟微微躬下身去。
张二河赶忙一把托住:“钱叔,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您要这么客气,那就是见外了。能帮上那边,咱们心里也高兴,知足。”
老丈人点点头,也不多言,转头吩咐:“怀德,粮食我这就让人连夜送走。”
李怀德讪笑:“爸,您也不说给我留点儿……”
“留给你?”老丈人瞥他一眼,“留给你拉拢腐蚀人?”
“哪有,就是调剂调剂……”李怀德声音发虚。
老丈人轻哼一声,没再开口。李怀德登时噤声,大气不敢喘。
不多时,带队那营长过来敬礼:“首长,全部装运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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