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空寺的封锁,在第三天傍晚终于解除。
苏寒佝偻着背,背着那个破烂的竹筐,从死矿道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主矿区里的景象,堪比人间炼狱。
三天的绝对封锁,意味着停工、停食。对于那些本就在温饱线上挣扎的底层矿工和新玩家来说,这三天就是一场残忍的自然淘汰。
一辆辆拉着尸体的木板车从苏寒面前碾过。车上堆叠着饿得皮包骨头的尸体,散发着难闻的酸臭味。几个侥幸活下来的新玩家,正趴在泥水里,为了半个沾满泥沙的馊馒头大打出手,像极了护食的野狗。
苏寒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脚步连停顿都没有,径直穿过这片绝望的营地,走向矿区边缘的黑市。
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极度糟糕。极度饥饿导致他的脚步发虚,视野边缘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黑斑。如果再不摄入高强度的能量,他的肌肉就会开始不可逆的溶解。
黑市里同样萧条,但在最深处那个挂着血色布帘的兽肉摊前,依然飘散着浓烈的肉香。
那是给矿区高层和高级监工准备的“特供品”。
“要什么?流民滚远点,这里没你吃得起的泔水。”满脸横肉的屠夫正在剔着一块不知名凶兽的肋骨,看都没看苏寒一眼。
苏寒没有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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