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继续道:“钟司隶,恕贾某直言。”
“你持节督关中诸军,镇抚一方,麾下可用之兵不过数千,撑死万余。关中要守,长安要御,两处分兵之下,你还能调动几人?”
“曹阿瞒明知关中危急,却不增兵于你,摆明了是信不过你。你空有督镇关中之名,却无掌兵之实,又凭什么跟陈仓谈条件?”
贾诩话音落下,内厅安静了。
钟繇盯着贾诩,贾诩也盯着钟繇。
两道目光在烛火中交汇,像两把钝刀架在一起,谁也不让谁。
“钟司隶对苏瑾的救命之恩,妾身铭记于心,然家父当年是怎么对你的,想必司隶也没有忘记吧?”苏瑾突然开口。
钟繇嘴唇动了一下。
苏瑾盯着他的眼睛:“当年你父亲因党锢之祸被禁锢终身,你身为钟氏子弟,也备受旁人排挤欺凌,是家父把你接到家中,亲自教你《左传》《尚书》,为你延请名师,助你入太学。没有他,你钟繇能有今天?”
钟繇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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