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年过四十,架着金丝眼镜,头发一丝不苟挽起,白大褂口袋插着几支笔,胸牌卡在袋边。
她刻意放轻脚步,并非刻板的职业规范,而是发自内心,不愿惊扰这出世未满七日的婴孩。
“陆先生,陆太太。”
她俯身,将襁褓凑近病床,“来,看看你们家孩子。各项检查指标合格,身体状态稳定,今天可以转出保温箱了。”
襁褓里的婴儿双眼紧闭,小拳头攥着贴在脸颊旁。
孩童皮肤略带褶皱,褪去了初生时通透的赤红,表层覆着一层细软胎脂。
鼻翼轻微翕动,呼吸短促,乌黑细软的胎发,薄薄贴在头顶。
挛鞮云珠瞳孔骤然收缩,视线死死落在婴孩脸上。
她手指悄悄探出被子,悬在半空迟疑片刻,终究又缓缓收回。
她想触碰,却又不敢,生怕力道把控不好,碰坏这脆弱的小生命。
陆景铭起身,小心将孩子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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