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认识舅舅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舅舅这副表情。
“德容,传令下去,昨晚发生的事,谁也不准再提起。”
张既拱手:“是。”
钟繇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荡的房间,目光落在那扇敞开着的窗户上。
然后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像是在对自己说:“昨晚,他肯定在这儿!”
郭援没听清:“舅舅,您说什么?”
钟繇没有回答。
他只是摆了摆手,迈步走出书房。
走出门的那一刻,他忽然觉得,自己活了六十多年,从没像昨晚一样,离死亡那么近。
那个人,要是想取他性命,易如反掌。
可他没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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