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原的风像刀子一样刮过道班房的破窗棂,发出呜呜的悲鸣。
江大川把老解放那条只剩下轮毂的左后轮支起来,千斤顶压在碎石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脱掉了那是血污和尘土的夹克,顺手扔在一旁的石头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军绿色背心。
“妈的,没有信号。”保镖阿龙举着卫星电话在空地上转悠了两圈,一脸晦气地骂道,“这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怎么求援?”
他看着正在卸轮胎螺丝的江大川,咬了咬牙,为了挽回点在雇主面前的面子,挽起袖子走过去。
“江师傅,我来搭把手吧,这种力气活我在行。”
阿龙抢过那根一米长的加力杆,套在螺母上,憋足了一口气猛地一压。
纹丝不动。
刚才下坡时轮毂高温,螺母早就热胀冷缩咬死了。
阿龙脸色涨红,脚蹬在轮胎上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那螺母就像焊在上面一样。
“让开,还是我来把。”江大川伸手拿过加力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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