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解放像一头垂死的巨象,拖着滚滚白烟冲下了东达山。
刹车气压表的指针在红区疯狂跳动,制动气室里的气压已经跌破了安全线。
刹车踏板踩下去软绵绵的,制动力不足三成。
而在车后不到十米的地方,刀哥的那辆越野像是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大灯晃得人睁不开眼,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老解放的尾部保险杠。
每一次撞击,车身都会剧烈抖动,江大川左臂上的伤口就会涌出一股鲜血。
“大川,你的手……”苏梅看着那已经被血浸透的衣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不再尖叫,也不再哭泣,迅速撕下自己衬衣的一截袖子,也不管车身的颠簸,扑过去死死勒在江大川的伤口上方。
“忍着点。”苏梅咬着牙,用力打了个死结。
两人的视线交汇了一秒,江大川的眼神里少了一分冷硬,多了一分认可。
“谢了。”
前方出现了一块巨大的反光牌:“前方施工,单边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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