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味儿啊,臭死了。”声音从车帘后面传出来,不大不小,正好让旁边的人听见。
王婶的脸黑了一下,赵婆子啐了一口。
孙寡妇抱着孩子,低着头,没反应。
后面那辆青帷马车的车帘也掀开了一角,这次探出来的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清瘦,温和,戴着一顶素色方巾,一看就是读书人。
他朝外面的难民拱了拱手,什么都没说,又把车帘放下了。
两户人家的车队轰轰烈烈地过去了,留下满路的尘土和议论声。
“什么人啊,这么大气派?”
“听说是永州来的,一家是秀才,一家是做生意的。”
“秀才?永州的秀才怎么跑得比咱们还慢?”
“人家有家业,自然得收拾干净带上路,再说了,人家雇了马车,这不都追上我们了。”
“有钱还跟咱们挤一块儿?直接去府城买宅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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