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反正跟咱们没关系。”
江醒站在路边,看着那几辆马车从面前经过,她没有多看,转回头,继续走。
但她的余光注意到,江青山的目光一直追着那辆青帷马车,直到它消失在队伍前面。
傍晚扎营的时候,那两户人家也在营地安顿下来。
秀才姓陈,永州人,家里有几亩薄田,考了十几年才中了秀才。
去年妻子病故,留下一个女儿,闺名唤作芷兰,永州被叛军攻破之前,他带着女儿和家中几个仆从逃了出来,一路奔波,终于在这里追上了大部队。
陈秀才确实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脾气,扎营的时候,他亲自搬行李,亲自生火,亲自煮粥,丫鬟要帮忙,他摆了摆手:“你们也累了,歇着吧。”
他的女儿陈芷兰从马车里下来,戴着一顶帷帽,白纱垂下来,遮住了脸,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裙,外面罩着一件半旧的斗篷,虽然不华贵,但干净整齐,跟周围的难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丫鬟扶着她,主仆二人走到远处的一个小土坡后面去出恭。
回来的时候,一阵风吹过,帷帽的白纱被掀了起来。
陈芷兰伸手去抓,没抓住,帷帽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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