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绣房的姐妹们都没走,就我一个跑了。”江青月说,语气里有点不甘心。
“跑就跑了,命比手艺重要!”周氏拉着女儿的手,眼泪又下来了。
江大柱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腿都在打颤。他这一夜加一个上午,走了将近四十里路——先到镇上接江青山,又绕到隔壁镇接江青月,来回折腾,两条腿像灌了铅,脚底板全是血泡。
他喘着粗气,对围过来的村民说了句:“镇上……空了。”
人群里炸了锅。
“什么叫空了?”
“城门关了。”江大柱擦了把汗,“我到镇上的时候,城门已经关了。守城的兵丁说,知府大人已经跑了,镇上不设防了,老百姓自己想办法。我从城墙根绕进去的,镇上的粮铺、药铺、布庄全关了门,有钱的大户人家早就跑了。”
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咱们村……还能回去吗?”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村长沈德厚走过来,脸色凝重:“大柱,你还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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