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大柱想了想,说:“官道上全是人。永州来的、北边来的,都往南走,我听说府城那边有朝廷的人在组织逃荒,让各村的人都往府城方向去,到了那儿再统一安排。”
江大柱继续说:“我从镇上出来的时候,碰到几个从北边来的难民。他们说叛军已经过了永州,前锋离青州府不到一百里了。”
“一百里?”有人惊叫了一声,“那岂不是三五天就打过来了?”
“所以咱们得赶紧走。”江大柱说。
“统一安排?安排到哪儿去?”
“不知道。”江大柱摇头,“但大家都在往那儿走,跟着走总没错。”
村长沈德厚走过来,脸色凝重。他把江大柱拉到一边,低声问了几句。江大柱又说了些什么,沈德厚的眉头越皱越紧。
江醒站在牛车旁边,把这些话一句一句收进耳朵里。
沈德厚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对队伍喊:“都听见了!往府城方向走!到了府城再说!”
队伍重新开始移动。但这一次,气氛比早上更压抑了。
连镇上的大户都跑了。连城门都关了。他们这些泥腿子,还能逃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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