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挂了好几道彩,左大腿被人砍了一刀,刀口不深但很长,从大腿外侧一直划到膝盖上方,皮肉翻着,血把整条裤腿都浸透了;最重的是后背挨的那一下,一根削尖的扁担从侧面抡过来,尖头砸在后脑勺和下颈椎之间的位置,开了个血窟窿,血顺着脖子往下淌,把他的头发和衣领糊成了一团。
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他下意识地攥紧了刀柄,嘴里含混不清地骂了一句,眼睛努力要睁开,但眼珠子转了两圈又翻了上去。
“别动。”江醒蹲下来,把他的刀柄从汗湿发滑的手里掰开,放到他手边,“是我。”
马大胆听见这个声音,全身紧绷的肌肉忽然就松了。
他努力瞪了瞪眼想看清来人的脸,瞳孔对焦了好几次才勉强认出来,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就知道……你不至于……”
第77章别动,是我
“闭嘴。”江醒撕开他左腿的裤管,先看了一眼刀伤的深度,还好,没伤到动脉。
她撕下马大胆内衣衣襟下摆的一条布,在伤口上端扎紧止血,又从地上抓了把干净的雪按在伤口周围,用布条一圈一圈缠紧,打了个死结。
肋下的伤口也同样处理,后背的伤不好包扎,她只能把布条从肩膀绕到腋下,交叉缠了两圈,勉强把伤口压住。
整个过程马大胆一声没吭,疼过了头,已经叫不出来了,他只是闭着眼,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身子一阵一阵地抖。
包扎好了,江醒在矮坡上砍了两根粗实的树枝,用藤条绑成一个简易拖架,她把马大胆扛上拖架,一手拉着拖架,往山洞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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