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在河沟尽头的荆棘林后面,距离她找到马大胆的位置不过三四里路,两个方向基本一致,往回走不用绕路。
拖架上的马大胆时昏时醒,偶尔含混不清地念一句什么,然后又被疼痛拽回沉默里。
山洞里,百来口人挤在狭窄的黑暗中,不敢生火。
沈德厚在最开始就交代了,火光会暴露山洞的位置,谁也不许点火,唯一的亮光是顾老大夫手里的那盏油灯,只够勉强照见周围几步的距离。
所有人都缩在黑暗里,听天由命。
张氏把小牛紧紧搂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头顶,后背靠在冰凉的石壁上。
她嘴上没说什么,但搂着孩子的手臂一直在微微发抖。
小牛把脸埋在奶奶怀里,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攥得紧紧的。
三叔公蹲在旁边,烟杆叼在嘴里没点着,沉默得像一块石头,他时不时往洞口方向看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沉默,山洞其他人都是默默抱紧家人,互相取暖安慰。
整个山洞没有一个人说话,压抑得像一块拧得出水的湿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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