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并不严厉,但每个字都落得实实在在的。
孙寡妇第一个点头:“应该的,我砍柴挖菜都行。”王婶紧跟着说:“我家那口子砍柴是一把好手,我做饭。”沈德厚也点了头:“理当如此,谁也别占谁便宜。”
陈婆子回头看了自家大儿媳一眼,胡氏被婆婆的目光逼得缩了缩脖子,嘟囔了一句:“我也没说不干。”
周围其他几家还没着落的村民看着这几家人利利索索地凑到了一处,眼里多少都有些羡慕。
但羡慕归羡慕,他们家人口多,谁能信得过谁,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还是自家老老实实吃自己的。
半个时辰后,各村的签文和粮食都分发完毕,晒谷场中央忽然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从城门外鱼贯而入,甲胄整齐,马匹膘壮,领头的那人穿着深青色官袍,翻身下马,径直走到高台上站定。
正是川成县县令易嘉旭。
他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落得实实的:“诸位乡亲,南坪县遭此大难,程县令一家不幸殉难,本官作为邻县县令,奉命暂代南坪县善后事宜。”
“昨夜一战,已将城外山匪尽数剿灭,城内余寇也全部肃清,你们的安全不会再受威胁。”
人群里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有人小声说“谢天谢地”。
易嘉旭等议论声平息了些,继续说:“尔等户籍分在西南府城辖下,按朝廷法度,须到府城报到方可安置,本官已与府城通了文书,你们持新签文抵达府城后,自会有人接引,分田分地,安家落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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