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生死,其实很早陆云珏便看淡了。
最开始,是他养的那只鹦鹉,陪了他六年,意外离世。
后来,是他自己。
毒酒入腹的滋味当真是很痛啊,好似被滚烫的岩浆烧灼,眼睁睁看着五脏六腑从康健被腐蚀得残败。
不过陆云珏没有任何怨怼。
世间事皆有因果,或许这就是他的命。
幸好他的身体比他以为的要争气许多,一碗碗药灌下去,竟也坚持着,坚持着,就遇到了宁姮。
在湖心亭初见时,她直言不讳,说自己不会侍奉公婆,每日必定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若他无法接受,彼此就不浪费时间。
当时陆云珏就想,她好像……与寻常女子很不一样。
在世俗的眼光里,一个流落民间十数年的侯府千金,一个失了丈夫,怀着亡夫遗腹子的寡妇,初来盛京便被赐婚给不认识的病秧子,该是战战兢兢,满面愁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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