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不厚道,但杨方内心深处真的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解脱感。
天知道他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天面对着个浑身恶臭、流脓生疮的“活死人”,简直就是对他嗅觉、视觉、心灵和肉体的多重磋磨啊!
“哦?”赫连??尾音勾挑,“崔爱卿……当真不行了?”
“是,陛下。”杨方伏低身子,“崔相脉象已如游丝,生机断绝,恐怕……恐怕就只有这一两日的光景了。”
他虽诊出崔诩是中了极其阴损的蛊毒,但他医术有限,根本无力回天。
再者,陛下当初将他这个太医院资历最浅的新手指派过去。
其态度已然明了,就是不重视。
所以此番虽是告罪,却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景行帝果然没有多说什么,“既如此,你便回太医院吧。崔府那边,朕另作安排。”
“谢陛下,臣告退!”杨方如蒙大赦,连忙磕头,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
太医离开后,厅内一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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