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吴三桂开口,嗓子发干,“恩赏越重,我这心里越没底。自打靖难之后,两百多年了,大明有几个世爵能传下来?”
他猛地站起身,在屋里大步来回走动。
“我现在的处境,太像当年的袁督师了!”
“袁督师”三个字一出,书房里气氛凝固。
那是整个辽东军民心头的一根刺,一根拔不出来的毒刺。
吴三桂停下脚,双手抠住桌面。
“当年宁锦大捷,我才十八岁。跟着督师在城头顶着建奴的红夷大炮死磕。我带着几十个骑兵冲出城,在皇太极的大营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掩护你冲了回来。”
“我一身的血,督师亲自解下大氅给我披上。是他一手把我从个游击将军,提拔到副将、总镇!”
吴三桂眼珠子泛红,胸口剧烈起伏。
“崇祯二年,建奴绕道蒙古,打到了北京城下!督师接到急报,带着咱们关宁军,连夜往京城跑。跑死了多少匹战马?广渠门外,咱们的弟兄拿肉身扛建奴的八旗铁骑!”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