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其沆握紧酒碗:“可闯贼尚在西北,建虏未必立刻南下。”
“那只是早晚。”
顾炎武将一卷舆图摊在桌上。
“建虏入关,先破闯军。待北方稍定,必挥师南向。
江南富庶,粮赋甲于天下,建虏岂会不取?若南都还以为隔江可守,便是重蹈陈后主、南唐之覆辙。”
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压不住胸口那股羞愤。
顾炎武转头望向秦淮河的方向,声音里带着讥讽。
“可惜,皇上在乾清宫呕心沥血,江南的衮衮诸公又在干什么?”
他冷笑一声。
“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不,许多连死都不肯,不过是临危一跪迎新主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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