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废除这份名单,是错。”刘宗周的声音沙哑。
“重新核验,更是错。朝令夕改,科场威信荡然无存,那些拿着真籍的假流民定会借机生事。一步错,步步错啊……”
张履祥站在下首,嘴唇发白。
他是刘宗周得意门生之一。那些盘问北方风土的题目,问县衙朝向、问明伦堂对联,一层层筛下来,他以为筛掉了假货。
却怎么也没想到,筛出来的真货,转眼就被江南权贵用银子合理的套到自家后生的身上!
“老师……”张履祥的声音发颤。
“别说了。”刘宗周睁开眼,浑浊的目光重新聚拢。
他缓缓直起身子,双手撑住桌案边缘,那股子倔劲和风骨,又回到了那根枯瘦的脊梁上。
“老夫一人做事一人当!”
“但在老夫伏法之前,必须把这些吸血的蛀虫连根拔起!给北方那些活着的、死了的读书人,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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