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堂里只剩三个人。
刘宗周抓起毛笔,饱蘸浓墨,铺开了一张干净的宣纸。
《科场失职罪己状》!
“臣愚钝无知,妄设苛法,本欲清正科场,不意竟成权贵吃人之刀。逼良为奸,致使真寒士失路,伪君子登堂。”
“一纸真籍,作价数千。北地孤臣遗士,九死一生至此,复遭敲骨吸髓之痛!”
写到此处,一滴浊泪砸在宣纸上,晕开了刚写好的墨迹。刘宗周的手在抖,但没有停笔。
“臣之罪,上负陛下中兴之望,下负苍生泣血之期,万死难辞其咎!”
“另乞陛下天恩,亲规流寓科考,绝买卖籍贯之歪风!”
他把罪己状摊在桌上等墨迹干透,又取过一张纸,开始写奏疏。
这封奏疏,比罪己状长了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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