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叩门声响起。
侧门被一把拉开,门房打着哈欠,刚想破口大骂,可低头一瞥那身崭新的青绸襕衫,再听见冯佳炜自报是松江同乡的新科举人。
到了嘴边的脏话瞬间吞进肚里,新科举人,那是半只脚踏进官场的老爷,还是自家老爷的同乡。
他腰杆猛地一塌,脸上立马堆起谄媚的笑说道:“举人老爷稍等,小的先去通传!”
片刻后,门房出来将他引到书房。
书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昏黄跳跃的烛火。
冯佳炜步入书房,陈子龙依旧穿着昨日那件正五品户部郎中的官服,官袍下摆甚至还沾着泥点。
宽大的书案上,密密麻麻堆满了松江府的鱼鳞图册、各州县的堪舆图,以及带着火漆印记的户部急报。
陈子龙一夜未眠,眼窝深陷。
听到动静,陈子龙停下笔,抬起头,目光落在冯佳炜身上,指了指对面的太师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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