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率泰靠在马鞍上,开了口。
“钻刀歃血,对天起誓,只要你从这刀门下钻过去,喝了血酒,往后就是一家人。摄政王许你的通侯,绝不食言。”
赵应元盯着那两柄闪着寒光的钢刀。
钻刀,这是把脑袋往别人裤裆底下送,世世代代为人奴仆。
身后的大顺老营兵们呼吸陡然粗重,几个脾气暴的汉子手里的枪杆攥得咯吱响,脚步就要往前迈。
赵应元猛地抬起手,背对着手下往下重重一压。
他咧开嘴,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赔着笑脸。
“能给大清当奴才,那是末将八辈子修来的福分!这刀,末将钻!”
话音刚落。
赵应元大步走到香案前,面对两柄交叉的钢刀,双膝一弯,直挺挺地跪在黄土地上。
他低下头,双手撑着凉硬的泥地,手脚并用,从那低矮的刀门下一点点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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