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的手还举着那个纸杯,手臂悬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杯口的热气在冷风里越来越淡了。
“水要凉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换了一个调。
台上汇报时是沉稳的,刚才递水时是暗哑的,这一句往下沉了很多,闷在胸腔最底下,被肋骨压着才没有散开。
三年半了,他以为自己至少学会了在她面前不露馅。
但她站在他面前,嘴唇白得没有血色,额头上渗着冷汗,胃疼到按着肚子跑到走廊尽头吹冷风。
他端着纸杯的那只手,拇指在杯壁上压出了一道白印。
陆知意的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三秒。
“苏言。”
她叫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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